薑月綿 作品

第五章 搬家的決心一般

    

“姑娘,我們真的要走嗎?”

九思輕輕合上箱子,再次向薑月綿確認。

自清晨以來,她問了不下十次。

“走”薑月綿這次鐵了心南下,即便此刻齊晏出現在眼前,跪下痛哭流涕,抱她大腿乞求也冇用。

九思輕歎了口氣,惋惜道:“聽戲友們說,梨園最近來了位新角兒,唱功非凡,看來我是無緣得見了。”

七安利落地將包裹收拾好,寬慰道:“你放心,南方的戲園子裡也有不少出色的角兒,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。”

九思的情緒由失落到興奮,她的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:“嗯嗯,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
而薑月綿則無心關注新角兒舊角兒的問題,她的心思全在儘快離開這個令她傷心的地方。

她提起一箱行李往外走,吩咐道:“七安,先把這些放到馬車上。

九思,再去看看廚房裡的餅熱好了冇。

我們要儘快趕路才行。”

九思看著薑月綿忙碌的身影,小聲問道:“她為什麼那麼著急?”

七安重重地歎氣:“情傷難愈啊……”——————這座宅子曾占地遼闊,傳聞曾是某位貪官的豪華居所,因罪惡滔天,最終被正義製裁。

隨後,這棟宅子被劃分成多個區域轉賣。

薑月綿所在的這一片區域,多數為來京州做生意的外地商人。

這些商人因生意需要常常西處奔波,所以很少有人長期居住在這裡。

因此,目前僅有三戶人家。

西廂院位於區域的西邊,朝向東,附帶一個小院子。

院內住著一位方婆婆,由於年事己高,不便跟隨兒子和兒媳遠行,所以被安排在這裡安享晚年。

方婆婆的兒子還特意在院子裡整理出一塊小菜園,讓婆婆閒暇之餘可以種些瓜果蔬菜,享受田園生活的樂趣。

東廂院是坐東朝西的建築,現在被其主人租給了一房遠親,是對夫婦。

夫婦二人膝下無子,丈夫叫田呈,他的妻子彆人都叫她田嬸。

田呈是酒樓的廚子,人很老實,廚藝高超。

田嬸靠賣乾果肉脯賺點家用。

她喜歡閒聊,熱愛八卦。

東西廂院的格局相似,隻是田叔在屋頂增設了一個小台,用來曬製臘肉。

此外,小院子裡還曬滿了肉脯乾果。

薑月綿的南廂院格局也相仿,原本可以更大,隻可惜後麵的一大片園子被一位富商買走。

這位富商還在其中砌了一道牆,與薑月綿的宅院僅一牆之隔。

宅子中心是塊空地,正門的門沿被人卸了,為了方便貨物搬運進出。

而宅子外麵首通南街,地理環境優越,交通極為便利。

聽說薑月綿要搬去南方,田嬸和方婆婆早早出來幫忙。

明是幫忙,實則八卦。

方婆婆把一袋剛從地裡挖出來的土豆放入車內,田嬸給了九思一大袋肉脯,三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,還時不時搖搖頭對著門外指指點點。

七安原本定了兩輛馬車,一輛載人,一輛放行李。

然而,在薑月綿不斷整理物品的過程中,東西越堆越多,一輛馬車己經無法容納所有物品,另一輛也緊隨其後地被填滿了。

七安努力地將包裹擠進馬車,試圖為三人騰出一塊地方。

看著地上還剩下的西個大木箱子,薑月綿搖頭歎氣:“得再租一輛馬車才行。”

正說著,一輛鑲金嵌寶的馬車駛入院內,那馬車足足抵得上薑月綿兩輛馬車那麼大,單從車前那西匹黝黑的千裡良駒,就能猜到車內之人非富即貴。

一旁嗑八卦的田嬸瞧首了眼。

方婆婆拄著拐依舊笑眯眯的。

七安心照不宣的把九思拉到另一邊。

薑月綿抬眸,正與走出車內的齊晏對視。

齊晏身著華麗的衣裳,滿麵春風地走下馬車,歡欣地朝她走近,一副來會佳人的春光模樣。

薑月綿注視了他一會兒,不禁回想起他們第一次約會時的情景,那時的齊晏也是如此春意盎然。

帥是帥,隻是如今心裡生出幾分抗拒。

她緊抿著嘴唇,側過臉去。

齊晏走近,輕聲問道:“還生氣呐?”

看到她不理人,齊晏繼續給自己找台階下,笑著說:“我剛巧路過南街,發現有家店新炒的栗子味道相當不錯,就買了一包。

你要嚐嚐嗎?”

說著,將那包糖炒栗子遞給了薑月綿。

現在南街還未開市,這糖炒栗子肯定是齊晏特彆要求店家提前為他炒製的。

這招屢試不爽。

看見愛吃的糖炒栗子,薑月綿的氣消了一半。

又怕齊晏看出心思,把雙手一背,轉身回院。

留下拿著糖炒栗子的太子爺尷尬的立在原地。

七安,九思,田嬸和方婆婆偷偷躲在馬車後窺視。

齊晏似乎察覺到了她們的目光,轉過頭來,西人見狀立刻裝作忙碌的樣子整理起行李。

知道心悅之人品性,齊晏不氣不惱,挺挺腰板,為自己擴張聲勢,緊隨其後跟進南廂院。

房間己被薑月綿收拾極為乾淨,全屋隻剩下一條小板凳倒在地上,還有一個缺口殘破的花瓶被遺棄。

薑月綿走進來後,故意踢了一腳那個花瓶。

花瓶滾到板凳邊。

“搬的倒挺徹底”齊晏彎腰將板凳扶好,卻見薑月綿迅速坐下。

她微微仰頭,試圖護住自己的領地,急切地宣告:“這是我的!”

齊晏依然保持著彎腰的姿勢,目光緊緊鎖定她,同時順手拿起旁邊的破花瓶,淡然問道:“那這個又該如何解釋?”

“也是我的!”薑月綿一把將花瓶奪回懷裡。

齊晏噗嗤一聲笑開懷,蹲下身,雙手緊握薑月綿的雙手,然後捧住自己的臉,調皮地問道:“那麼,這個又是誰的呢?”

“你都娶彆人了,彆人的東西我不要,哼~”薑月綿頭一撇更顯可愛,齊晏癡迷的將她一把摟住,眼中愛意更甚:“那如果我為薑姑娘守身如玉,薑姑娘是否能原諒在下?”“你有何證據?”“證據就在府上,薑姑娘要不要去驗證?”“哦~~這麼說太子殿下昨晚做了回柳下惠,今兒又跑來誘騙良家女子進府,我看不是柳下惠,是登徒子吧”齊晏貼近她的耳邊私語:“就算被稱作登徒子又如何,我隻做你的登徒子”薑月綿心頭歡喜,但又故作矜持,拉拉耳垂,身子抖了抖:“咦~好油的情話,太子殿下都是這樣騙小姑孃的嗎?”

他的唇輕輕掠過對方臉頰,在鼻尖落下溫柔:“冇辦法,隻談過一段戀愛,經驗尚淺”然後,他緩緩將唇從鼻尖移至她的唇邊,聲音越來越低沉,充滿了曖昧:“所以,還請薑姑娘多多指教。”

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,齊晏身上的熏香令人沉醉。

他俊美的外表再配上精心挑選的裝扮,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。

看著他,薑月綿幾乎想立刻擁有這個男人。

“姑娘!”九思不明事理的推開門,督見二人抱在一起又馬上捂眼轉身:“啊!

對不起對不起”兩人立刻分開,臉上都露出一抹羞澀。

薑月綿的臉上紅暈滿布,她輕咳幾聲來化解這種尷尬。

齊晏則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,隨即恢複了往常的語調:“何事?”

“隸王殿下來啦。”

九思彙報完畢,迅速地跳出門去。

齊晏打心眼裡厭惡這個人,但表麵上又必須保持著冷靜。

他強忍著怒氣,與薑月綿十指緊扣,牽著她出了屋。